第171章 行云流水的答题

许多学子已经冻得脸色发青,手指僵硬,写几个字就不得不停下来,拼命搓手跺脚,活动几乎冻僵的肢体,才能继续。呵出的气都成了白雾。

反观周文渊,他披着厚重的狼皮大氅,毛茸茸的领子簇拥着下颌,脚下踩着干爽的靴子。炭炉偶尔添一小块炭,保持着号舍内一丝微弱的暖意,至少让他伸出的手不至于僵硬。他看了看新发的策问题目,恰好是自己结合现代思维与古代实际深入研究过的领域,心中大定,开始专注答题。

那从容的姿态,那红润的面色,与周围一片“哆哆嗦嗦”、“蹦蹦跳跳”的景象形成了惨烈而滑稽的对比。

对面一个穿着单薄夹袄的年轻学子,一边踩着脚,一边看着周文渊这边,终于忍不住对隔壁号舍低声吐槽:“娘的……这哥们儿是哪路神仙?咱们这是来下炼狱受苦的,合着他是来贡院度假的吧?!还有炭炉,还有皮袄?!人比人得死啊!”

第三日:残酷淘汰与从容交卷

到了第三日,连日的阴冷、疲惫、精神紧张开始显现威力。好几个年纪稍大,或是本就体弱的学子,写着写着,笔突然掉在地上,人便直接歪倒,昏迷不醒,被如狼似虎的巡场衙役毫不留情地拖了出去。那被拖行时在地上留下的痕迹,像一道无形的鞭子,抽在每个还在坚持的学子心上。

而周文渊,依旧保持着稳定的节奏。吃饱,穿暖,答题思路清晰。他就像暴风雨中一座准备充分、固若金汤的堡垒,任凭外界风雨飘摇,我自岿然不动。

当最终收卷的梆子声响起时,周文渊恰好将最后一句策论工整誊写完毕。他轻轻放下笔,长舒了一口气,心神放松下来,才感到一股深深的疲惫涌上。

贡院大门重新打开,学子们如同潮水般涌出,形容枯槁,面色惨白。许多人刚迈出大门,精神一松,便直接软倒在地,甚至有人当场嚎啕大哭,也不知是考得不好,还是仅仅因为撑过了这非人的三天。

周文渊提着那个“功勋卓着”的考篮,脚步虽有些虚浮,但还算稳健地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