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白白活了十几年的金五少爷倒也不至于天真地听不懂这样直白的荤话,只是孟非臣顶着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就算装模作样,端的也是讲究人的做派,突然间说这样直白的糙话,他真的被震惊到。
黑发间的小耳朵已经红得要滴血了,金元想捂脸,还想捂住孟非臣的嘴,怎么有人能这么不要脸?光明正大开黄腔,简直是污染他的身心健康!
深吸一口气,他一点也不敢对上男人的目光,低头从右边的西装口袋里掏出那把银色袖珍枪:“不敢劳烦少帅,我自己有。”
小小的枪支刚刚好被他比同龄人小上许多的手握住:“您来?”
“小少爷刚不是还说没有吗?”
“有,我忘了,记性不大好,孟帅见笑了。”
“哪来的?”
孟非臣却不肯放过他:“虽说防身之用,但枪支器械可是军需物资,新政府律令没说老百姓持枪支违法,可也没哪条说合法?小少爷不藏着掖着,偏偏拿到孟某人面前,孟某人碍于职务在身,少不得要盘问清楚。”
金元傻眼了,嘴巴动了两下,似乎要说什么,准确的是想骂什么。
先前在少帅府可不是这么说的,贼喊捉贼,你送的枪你来问我?北平城但凡显贵点的人家谁不倒腾两把枪来防身?
偏偏跟他过不去!
金元快把军绿色的衣领揪出花来了,难怪金廷芳不让他同这些大人物接触,算计起人来一保一个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非把他逼进死胡同,承认他知道这是你孟非臣送的,我晓得你喜欢我才行吗?
他挑起窗纱,瞧见外边那个长衫男人热切的同祁沿明说些什么,似乎要祁沿明一起离开,肢体之间已经有些急迫,裹着纱布的手更加频繁地往袖口探。
金元咬着唇瞟了男人一眼,桃花眸里恼怒还在,眼尾水红一片,清软的话语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我不知道,您要抓我不成?”
孟非臣没在逗他了:“抬手,摸套筒座左侧,下按。”
不得不说,能稳住北平城的一把手,冷下声来的时候威慑力十足,虽然语气淡淡的,金元却下意识跟着他的命令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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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塔”一声,保险栓已经被卸下了。
他呆呆地望着手上的银色手枪,总觉得自己过于娴熟了,好像这样的动作已经做过很多次,可来不及细想,孟非臣已经拨了窗纱:
“抬手,对准他的右臂。”
金元皱着眉小小声开口:“是不是要对准脑门比较好?万一没弄死?狗急跳墙伤了祁先生呢?或者胸膛?把人击倒了,没有行动力,伤了臂膀没用吧?”
孟非臣意味深长地看着认真思考的少年,颇有些意料之外。
金元小脸严肃,想得非常投入,祁沿明和坏人选一个他当然选祁沿明了,可是真让他来,他就失了勇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