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九点多,门开了。穿着白围裙的厨工拎着一桶脏水哗啦倒进去,嘴里嘟囔:“天天让我们冲油槽,谁受得了这味儿。”

等他走远,陈岸立刻起身,撬开松动的螺丝,掀开盖子。一股腐臭扑面而来,混着烂菜叶和动物内脏的气息,熏得人睁不开眼。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系统所授的方法,放慢呼吸节奏,低头钻了进去。

水中浑浊不堪,浮满油污和沉淀物。他顺着主排污管向前爬行,手电光只能照亮半米左右。两侧管壁滑腻,长满青苔与贝壳。偶尔还能看见泡胀的老鼠尸体卡在拐角处。

爬了约十五米,他在一处U型弯道底部摸到一个塑料袋。外面裹了三层保鲜膜,再用胶带紧紧缠绕,显然是为了防潮防水。

他用小刀割开袋子,里面是一本记账本,纸张已泡发,字迹晕染,但仍能辨识部分内容:

【日期:3月12日】

【项目:扶贫专项补贴】

【金额:8万元】

【收款人:赵有德】

【备注:CTH → 转账完成】

又一页:

【日期:4月5日】

【项目:集体渔业基金调拨】

【金额:15万元】

【收款人:赵有德】

【备注:CTH 已确认,款入私人户】

CTH。

他迅速拍下几页,塞进防水袋。正准备退出,忽然听见上方传来脚步声和低语。

“...真的烧了吗?”是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烧了。”另一个声音回答,“我爸让我处理掉所有批文底稿,特别是那份审批表。”

是赵秀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