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柄只转了五度便卡住。陈岸没有停,继续以小幅震动试探节奏。周大海咬牙配合,额角青筋跳动。水流搅起泥沙,视线愈发模糊,只能依靠触觉判断对方是否同步。

五分钟过去,一声闷响“咔哒”传来,密封圈终于松开。

箱盖缓缓掀起,一股高压水流喷涌而出,卷起一片沙雾。塑料袋随之浮起,层层叠叠,有些已经破裂,露出里面黄绿色的纸币——全是港币,一捆捆用防水膜包裹,整齐码放其中。

最上方一份文件被单独装在透明袋内,封面印着“南洋渔路特许配额表”,编号清晰可见。

周大海咧嘴笑了,声音断续传来:“老子欠你的...这次总算还清了。”

陈岸没笑。他迅速掏出备用防水袋,将配额表和几份关键账本塞进去,贴身藏好。其余现金与文件太多,无法带走,只能标记位置,留待日后处理。

他拍了拍周大海的肩膀,示意上浮。

两人刚浮出水面换气,远处码头方向突然传来骚动。

“快!全烧了!”是钱万三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什么也不能留下!”

紧接着,火光冲天而起。

浓烟夹着热浪扑面而来,映得海面一片通红。陈岸眯眼望去,那间临海的小仓库已被点燃,窗内窜出长长的火舌,有人影在门口搬运纸箱往里扔。

“妈的。”周大海低骂一句,“这疯子真敢烧。”

陈岸一把抓起船上的对讲机,打开频道却未出声。他凝视火焰燃烧的方向,判断风向与速度。火势初起,尚未封门,还有时间。

“还能抢出多少?”周大海问。

“看他们搬得快不快。”陈岸脱下潜水服,“要是现在回去,最多抢到门口那几箱。”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风再大点。”他说,“火往外烧,人就得往后退。那时候,才有机会。”

周大海一怔:“你不怕东西全烧了?”

“烧得了纸,烧不了数据。”陈岸轻拍口袋里的防水袋,“只要我们手里有这份配额表,再加上沉箱坐标和账本记录,足够把整条线查个底朝天。”

他抬头望天。云层低垂,东南风正在增强。这种天气下,一旦火势失控,消防队也不敢靠近。

小主,

“差不多了。”他说,“准备靠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