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是赵有德他爸。

他快速翻看,里面记着如何用渔船夹层运货、贿赂边检、伪造渔获单...每一笔都有时间和金额。最后还附了一份名单,全是如今村里干部的父辈名字。

“操。”周大海站他身后也看到了,“这家人,三代都在吃这片海。”

陈岸没说话,手指有些发抖。他想起赵有德那张笑眯眯的脸,想起他拿着低保金说“集体救济”,想起妹妹陈小满被冤枉偷鲍鱼时委屈的眼神。

原来,从三十年前就开始了。

一道闪电劈下,照亮整个山洞。铁盒里的纸页微微颤动,仿佛被人轻轻翻动。

周大海默默脱下外套盖住盒子,又掏出一块防水油布:“这玩意儿不能湿。”

“他们肯定想不到,”陈岸低声说,“会有人把三十年前的烂账,翻到台风天上来。”

“现在怎么办?”周大海问。

“等。”陈岸把铁盒抱在怀里,“等风停,等他们以为一切都烧干净了,再把这东西扔出去。”

外面雨声如注,海浪拍打着礁石。船队安静地停在湾内,像一群躲进壳里的贝类。

洞口外,一道模糊的人影闪过,很快消失在风雨中。

陈岸猛地回头,探灯扫过去,只照到一片空荡的岩壁。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铁盒,又望向漆黑的海面。

风还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