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寂静。不少人转头看向后排的陈暗。

他依旧坐着,姿势未变。等陈天豪说完,才缓缓起身,声音不大:“您辛苦了。”

一句话,全场愕然。

陈天豪眯起眼:“你说什么?”

“我说,您辛苦了。”陈岸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过道中央,“为了做这本假账,想必费了不少心思吧?油墨调得恰到好处,纸也是老式的粗纤维纸,连折痕都模仿了海水浸泡的样子。”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可惜,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陈天豪语气冷了下来。

“真正的账本,我三天前就已经交给海警备案了。”陈岸转向角落的摄像头,“不信的话,可以调取昨天下午四点十七分,县水产公司监控室的录像。我在场,洪叔在场,还有两名值班民警作证。”

无人应声。

陈天豪脸上的笑容僵了片刻,很快又恢复如常:“哦?那你倒是说说,我现在手里这本,算什么?”

“算钓鱼。”陈岸看着他,“也算自投罗网。你说它是‘遗失物品’,那你从哪儿拿到的?谁给你的?来源不明的东西,你还敢当众拿出来,说明你背后有人撑腰。问题是...”他上前一步,“你确定他们不会在这时候,把你推出去顶包?”

陈天豪终于变了脸色。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西装内袋,像是在确认什么还在不在。就在那一瞬,陈岸注意到他手腕转动的角度异常——那是他前世见过的动作,每次老板要开除人之前,都会这样轻轻一抖。

“各位股东。”陈天豪强撑语气,“我们谈的是合作,不是审讯。既然陈先生坚持这套说法,那我也无话可说。”说着,他抓起桌上的合作协议书,哗啦一声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纸片飘落,宛如一场干枯的雪。

陈岸站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