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私来的?”陈岸问。
“初步判断是。”对方压低声音,“而且查到了采购渠道——一家注册在东南亚的贸易公司,名义上做矿产设备出口,但最近半年频繁申报‘爆破器材配件’。”
陈岸心头一沉。
矿产设备?爆破配件?这不正好对应北纬23°14′那片磁石矿区?
他想起赵有德遗书里提到的那个账户编号,当时以为只是洗钱通道,现在看来,恐怕早就在为这种非法交易铺路。
“能查资金流向吗?”他问。
“银行卡得很死,海外账户不配合。”警官摇头,“上级的意思是,这事到此为止。毕竟涉及境外企业,不好深挖。”
“不一定非得靠他们。”陈岸从兜里掏出一张烧焦一半的纸条——昨晚从宾馆窗缝里捡到的,“这是我从排污管里捞出来的账本残页,虽然烧了,但汇款编号还能拼出来。”
警官接过一看,皱眉:“这串号...怎么像是离岸公司的中转账户?”
“我也这么觉得。”陈岸点头,“洪叔认识县水产公司的财务主管,以前一起喝过酒。要不要试试走内部协查?就说配合反走私行动,总比个人申请强。”
警官犹豫了几秒,终于点头:“行,你联系人,我们出函。”
电话很快打通。洪叔一听这事,二话不说答应帮忙。半小时后回信:协查函批了,银行同意调取近三个月的相关流水。
结果一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六笔汇款,总额一百二十万,全部从赵有德名下已被冻结的扶贫专户转出,经三家空壳公司中转,最终流入那家东南亚贸易公司。而收款方的法人代表,竟是陈天豪旗下的一家离岸企业。
“难怪赵有德死前要伪造遗书。”陈岸盯着屏幕,“他是替人背锅,钱早就洗干净了。”
“可这签名...”警官指着发货单,“还是没法直接关联到钱万三。他现在被关着,也没法对质。”
“不一定需要他开口。”陈岸拿出一个改装过的声呐仪模块,“这玩意儿本来是用来测鱼群轨迹的,能捕捉微小的压力变化。拿来分析笔迹运笔力度,应该也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将发货单平铺在桌上,小心翼翼启动设备。绿色光束缓缓扫过签名区域,屏幕上逐渐浮现出一条起伏的波形曲线。
“看这里。”他放大局部,“每次下笔重的地方,波峰就高。这个人写字有个习惯——右手小指会抵住纸面借力,导致左下方持续受压。这种生理特征,别人模仿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