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是有人故意把鱼群赶到这儿——就像把猎物赶进圈套。
“他们在测试。”他低声说。
“测试什么?”
“测试我们会不会发现。”他回头看向声呐仪,“下次,可能就不是鱼了。”
周大海抽完最后一口烟,踩灭烟头:“你要怎么办?”
“等。”陈岸关掉设备电源,“等他们再动手。这次我记住了频率,下次信号一出现,就能顺藤摸瓜。”
赵有德带着记者上了车,车门砰地关上。车子启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陈岸,眼神冰冷。
人群渐渐散去,码头重新喧闹起来。
陈岸蹲下检查声呐仪的接口。海水腐蚀了线路,得换密封圈。他翻找工具箱,指尖触到一点沙粒。
是昨晚爬通风管时蹭进去的。
他没在意,继续拆外壳。
周大海走过来,递上一瓶水:“你还真敢当众拿出证据。”
“不然呢?”他喝了一口,“藏起来等他们灭口?”
“你不怕他们今晚烧船?”
“怕。”他低头看着电路板,“所以我装了报警器。而且...”
他顿了顿,从贴身口袋取出另一张纸。
那是系统清晨签到时弹出的提示:【检测到异常声波源持续活动,建议开启被动监听模式】。
他还没看完,远处码头警报骤然响起。
一艘渔船发动机自行启动,螺旋桨搅动水面,船头猛地撞上栈桥。
“谁的船?”周大海跳了起来。
“李老六的。”有人喊,“没人在这!怎么自己动了?”
陈岸猛地站起身,看向声呐仪。
屏幕刚才明明已关闭...
可此刻,幽蓝的光,又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