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陈岸凝视着漆黑的海面,“洪叔发现我们没回港,一定会报警。”
第二天清晨,阳光勉强透出云层。淡化装置缓慢出水,积了小半瓶。陈岸让两个孩子先喝,自己只润了润干裂的嘴唇。
“还得找更多水源。”他说。
他打开声呐仪,用最后一点电量扫描岛底。信号断断续续,但在东侧五百米外的礁石下方,探测到一处空洞。
“下面可能有地下水。”他指着屏幕对周大海的侄子说。
那少年点头,起身就走。陈岸紧随其后,陈小满抱着仪器走在最后。
礁石堆里插着一根生锈的铁管,半埋在沙中。周大海的侄子用手扒开泥沙,发现接口松动。他从工具包取出扳手,一点点拧开连接处。
一股混着泥沙的水涌了出来,带着淡淡的腥味。
“是淡水!”陈小满激动地跳起来,“虽然浑浊,但不咸!”
“不能直接喝。”陈岸盯着水流,“得过滤。”
陈小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算盘,拆下一串珠子。“这些孔大小差不多,我用贝壳丝缠一下,做个滤芯试试。”
她蹲在地上忙碌起来,手指灵巧地穿线打结。周大海的侄子则将铁管另一端接入储水袋,中间塞进改装过的算盘珠作为过滤层。
当第一股清水缓缓流出时,三人谁都没有说话。
陈岸捧起一点送入口中,咽下的瞬间,仿佛身体重新活了过来。
“够用了。”他说,“只要不断电,我们能撑到救援到来。”
第三天早上,风停了。海面恢复平静。陈岸正在检查设备,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引擎声。
他抬头望去,东南方向一艘快艇正快速逼近。
“不是海警。”周大海的侄子眯眼看去,“没有标识。”
陈小满也站了起来:“他们带枪了。”
陈岸立即把声呐仪塞进防水袋,藏进石缝。随后拆下淡化装置的喷口,接上加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