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规矩也是人定的。”陈天豪起身,走到控制台前,按下按钮,屏幕亮起,显示出一条航线,“我要建一个渔业联合体,整合沿海资源。你有技术,有口碑,缺的是资金和渠道。这两样,我可以给你。”
“条件是什么?”陈岸问。
“交出你那些设备的来源。”陈天豪转身盯着他,“比如那个能预测天气的装置,是怎么来的?还有你在礁石区接收到的信号,是否和三十年前那艘沉船有关?”
陈岸沉默。
他走到窗边,望向外面的大海。雾气未散,远处停着几艘渔船。其中一艘属于周大海,船上堆着破旧渔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说。
“你装傻的样子,跟你前世一模一样。”陈天豪忽然开口。
陈岸回头看他。
“哦?”他问。
“十年前我在深圳见过一个项目主管,天天加班到凌晨,最后倒在办公室。”陈天豪语气平静,“那天我签了他的离职单。他的脸,跟你现在这张,一模一样。”
舱内陷入寂静。
陈岸没有笑,也没有否认。他抬起手,看了看掌心的老茧与疤痕。那是长年赶海留下的印记,一道又一道。
“那你应该知道,”他说,“那种人最怕什么?”
“怕什么?”
“怕被人看穿。”陈岸直视着他,“也怕机会溜走。所以我不会把东西交给任何人,也不会加入你的联合体。我要自己干。”
陈天豪眯了眯眼。
他并未动怒,反而笑了,“你以为你能撑多久?没有批文,没有冷链,你的鱼卖不出去。没有船队,你护不住航线。你现在走的每一步,其实都在我的体系里打转。”
“可我现在已经上了你的船。”陈岸说。
“所以呢?”
“所以我看见了不该看的。”陈岸指向脚下,“这船改装过,不是用来钓鱼的。下面有暗舱,对吧?你用它接货,再通过小船转运上岸。那些冻虾仁,根本不是合法渠道来的。”
小主,
陈天豪的笑容渐渐淡去。
他取出金笔,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证据呢?你说的话,没人会信。一个渔村出身的年轻人,告港商走私?法院连传票都不会发。”
“我不需要法院。”陈岸说,“我只需要记住这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