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我还得留在这儿盯着。”
他弯腰捡起匕首,用石头磨了磨刃口,插进鞋帮。夜视仪收进贴身衣袋,外头工装一盖,风吹不着,水也难浸。
赵秀兰慢慢坐起来,靠在一块石头上。她抹了把嘴角的血,盯着陈岸。
“你以为你赢了?”她声音沙哑,“他们不会停的。”
“我知道。”陈岸说,“所以我也不会。”
他走到防波堤尽头,蹲下,手探进石缝。枪卡在里面,够不着,但他能感觉到金属的凉意。
他没再掏。
海面平静,可他知道,这种安静撑不了多久。
吉普车在百米外停下,车门打开,一个穿雨衣的人跳下来,提着工具箱快步走来。
陈岸站起身,迎上前两步,又停下。
那人抬头,是水产公司的电工老李。
“停电了。”老李喘着气,“全岛断电,发电机也打不着。”
“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雷还没停就断了。”
陈岸回头看了一眼赵秀兰,她仍坐在那里,抱着膝盖。
他对老李说:“带路。”
老李转身要走,陈岸叫住他:“你们电工班今天谁值班?有没有记录?”
“有,小王写了日志。”
“拿来。”
“可发电机那边——”
“先拿日志。”陈岸说,“没有记录,修好了也没用。”
老李犹豫片刻,点头跑了。
陈小满拉住陈岸的袖子:“你要查电?”
“有人不想让别人看见东西。”他说,“所以先把灯关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全是红印,混着盐粒和碎石蹭的痕迹,但不疼。三年前他在工地搬钢筋也是这样,手破了照样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