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你就跟这具尸体一样,冻成冰块。”
门关上了。
车子发动,渐行渐远。
冷库重归寂静。
洪叔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跌坐。
陈岸却没动。
他盯着那扇门,脑海中反复回响马明远的话。
“账本不在你手上?”
什么意思?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账本。
照片、字迹、印章,全都真实无疑。
可马明远为何不慌?
除非……
他猛地翻到最后一页,盯着那张写满数字的纸条。
7-19-83-0415
这不是密码。
是日期。
1983年7月19日。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赵有德“自杀”那天,遗书上写的日期是7月18日。可村里人都说是19号才发现尸体。
差了一天。
他凝视着那串数字,心跳加快。
马明远不怕他拿到账本,是因为真正的证据根本不在这里。
而是在另一个地方。
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洪叔见他不动,低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陈岸将账本装进防水袋,贴身藏好。
“先离开。”他说,“但他们盯上了我们,正面走不行。”
“走地下管道。”洪叔说,“通风口通到外湾堤坝,那边没人守。”
陈岸点头。
两人悄然往后移动,找到墙角的铁栅栏。洪叔用钥匙拧开螺丝,陈岸伸手掰开。
冷风灌入。
外面是一片漆黑的滩涂。
陈岸正要爬出去,忽然听见头顶一声轻响。
金属碰撞,极轻微。
他抬头。
通风管道上方,角落里固定着一个小盒子。
红灯一闪一闪。
不是摄像头。
是信号发射器。
马明远根本不想抓他们。
他是想让他们带着账本,去下一个地方。
把他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