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岸走过去,用手扒开周围的泥。箱子外裹着防水油布,边角封着蜡印。
他撬开锁扣,掀开盖子。
里面只有一张工作证。
塑料外壳泛黄,边缘磨损严重。照片上的人穿着格子衬衫,背景是办公室隔断,面容年轻,却分明是陈岸自己。
可名字栏上写着——陈天豪。
周大海走近看了一眼,沉默片刻,把手放在陈岸肩上。
“这不是我的证。”陈岸声音平静,“是我的脸,他的名字。”
“那你现在信了吗?”周大海问,“你不是他造的?”
“我不需要信。”陈岸将工作证贴在胸口,“我知道我是谁。我吹过海风,签过三百天到,背小满走过十里夜路。这些事,没人能复制。”
话音刚落,手腕忽然发热,随即转凉。那道蓝线如同退潮般,缓缓消失。
他低头看去,皮肤已恢复如常。
雨还在下,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消失了。
他们寻了岩洞避雨。陈岸点燃火绒,借着微光将工作证放入声呐仪扫描区,启动基因锁破解程序,系统开始分析纸张与墨迹的年代。
五秒后,屏幕一闪。
“身份溯源完成。”
声音清晰,毫无杂音。
紧接着,画面自动播放一段视频。
黑白监控录像,时间显示为1983年7月14日。实验室中,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正在操作仪器。镜头拉近,培养舱上贴着标签:“实验体07号——陈岸/陈天豪 双生绑定启动”。
陈岸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所以他们一开始就打算把你俩绑在一起。”周大海低声说道,“一个死,另一个活;一个逃,另一个追。永远分不开。”
“但现在分开了。”陈岸撕下工作证上的姓名页,扔进火中。
火焰跳动了一下,“陈天豪”三个字转瞬化为灰烬。
他凝视着余烬,直到最后一缕光熄灭。
外面雨势渐小,雷声远去。远处渔村的灯火次第亮起,一盏接一盏。
陈岸起身,走出岩洞。湿气扑面而来,他未曾擦拭。他立于高崖之畔,遥望村落方向。
“下一步去哪儿?”周大海走出来,声音略显沙哑。
“去医院。”陈岸答道,“县医院有个基因库,马明远一直想炸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