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岸站在原地,盯着那枚贝壳。风迎面吹来,带着咸腥的气息。他知道这不是巧合。有人想让他看到这个,却又不能直接交给他。
他摸了摸裤兜里的声呐仪。今晚,得用它做点别的事。
夜里,渔船停在港汊深处。
陈岸打开工具箱,铺开一张旧渔网当桌子。贝壳、工牌、相机残片一一摆出。他插上电源,连上声呐仪,启动了隐藏模式。
这个功能原本用于分析鱼群动向。但他改了参数,把资金流向当作信号,把公司信息当作地形来追踪。
第一步,输入“0739”。
屏幕上跳出七家公司名字,业务各不相同:水产运输、冷库租赁、船舶维修……但每家公司的股东名单里,都出现了同一个中介人。
第二步,导入马明远名下的合同扫描件。比对签名、纸张型号和盖章位置。结果发现,这些合同虽合法,审批却均由同一人经手——赵有德。
第三步,反向追踪指令来源。信号指向一个未登记的节点,位于县城某栋写字楼地下层。而这条线路的终点,正是赵有德办公室的电话记录。
图谱逐渐成形。
一个结构清晰浮现:最上层是马明远,中间隔着六层代理公司,最下层由赵有德执行。每一环看似独立,拆掉任何一节都无法追溯源头。
最底层还延伸出一根虚线,连接着一个没有名字的地点。坐标显示,那是村小学后巷的一间平房——赵秀兰住在那里。
他盯着那个点看了很久,然后关掉了屏幕。
证据太薄弱了。就算把这些交给县里,别人也会说是猜测。更麻烦的是,对方已经盯上他了。否则不会留下贝壳警告,也不会在奠基仪式当天就装摄像头。
他必须弄清一件事:他们到底掌握了多少?
第二天早上,码头格外热闹。
洪叔拎着一篓带鱼走过来,塞到他手里:“坏了,不能卖,拿回去煮汤吧。”
陈岸接过篓子,点头道谢。洪叔的手有些发抖,眼神躲闪,说话也比平时急促,说完转身就走,连钥匙串都没发出声响。
他提着鱼回家,路过院子时叫弟弟去喂鸡,又催妹妹去上学。等屋里没人了,他钻进厨房,开始剖鱼。
前四条都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