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火光冲天,照亮半边夜空。爆炸的地方很清楚:海鲜集团的冷库区。
陈岸立刻掏出声呐仪,打开远程扫描。屏幕上出现红点:B区冷藏库,温度飙升,气压骤降,明显是人为爆炸。
“他们在烧东西。”他说。
洪叔走到门口看了一眼,脸色变了:“那是扣押物资的仓库!上周查封的走私冻品,还有你上次送来的药品样本……都在里面。”
陈岸滑动屏幕,切换热成像。画面拉近,他在山坡上看到一个人影。
马明远。
他穿着西装,手里拿着摄像机,正在拍火场。镜头来回调整,像在找最好的角度。身后有两个穿工装的男人,没救火,反而在拉警戒线。
“不是来灭火的。”陈岸低声说,“是来拍证据的。”
“拍什么证据?”
“拍我报复企业。”他关掉设备,语气平静,“明天一早,全县都会传,陈岸因为货物被查,半夜纵火烧库。毁证灭迹,性质恶劣。”
洪叔愣住。
“他们会放视频,写通稿。说不定还能找‘目击者’。你说,一个潜水的年轻人,怎么会在爆炸时刚好在码头?太巧了,对吧?”
风吹过来,带着烧焦的味道。
陈岸站着没动。他知道现在冲过去只会更糟。对方要的就是他出现,要的就是抓他个正着。
他看向洪叔:“你有没有备份?你刚才说的那些资料,名单、账本……是不是都在那个冷库?”
洪叔点头:“第三排架子下面,有个夹层。钥匙在我这儿。”
他解开腰上的钥匙串,试了几把,最后挑出最小的一把,递给陈岸。
“拿去。但我劝你别今晚去。那边已经不是我们的地方了。”
陈岸接过钥匙,握紧。
“我不进去。”他说,“我只是想知道,你还留着这些东西。说明三十年前的事,还没被完全抹掉。”
小主,
他收起声呐仪,把那块刻字瓷片放进胸口口袋。
远处火势小了,人群开始散。村民站在路边议论,有人说“早知道这小子惹不起”,也有人嘀咕“洪师傅当年可是正经干部”。
没人靠近收购站。
陈岸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