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问题不再是证据是否充足,而是如何使用。
交给海警?不行。一旦被截,反而打草惊蛇。
公开?更不可行。村里人只会当他疯言疯语。
必须一次性抛出所有证据,让真相无法被掩盖、无法被篡改。
他想起县广播站。
明天八点,他原本约好去录音。
而现在,他要录的不再是一段普通证词。
他要把整件事讲出来,配上照片、支票、签名比对,做成一段完整的播报。
只要能播出去,全县都能听见。
他开始整理材料,将照片、截图、笔记全都装进防水袋。
做完这些,天已大亮。
他喝了一口水,抬头望向窗外。
阳光洒在屋顶,远处海面波光粼粼。
他摸了摸耳朵,布条下的皮肤仍在渗血。
但他能撑住。
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抬头。
门开了。
赵秀兰站在门口,手中握着一封信。
“我偷出来的。”她说,“我爸的遗书原件。”
陈岸看着她。
她走进来,把信放在桌上。
“你读吧。”她说,“这是真的。”
陈岸伸手去拿信封。
赵秀兰忽然开口:“你真的不怕吗?”
陈岸停住动作。
“怕。”他说,“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
他撕开信封。
信纸展开一半。
赵秀兰转身走向门口。
风吹起她的头发。
她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