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留下的。”她说,“我一直藏在床板下面。”
陈岸接过本子,并未立即翻看。他知道这是赵有德的遗物。
“你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他问。
赵秀兰低着头,看着地面。“我不知道它有没有用。直到今天,看见你拼出那个名字……我才想起来,我爸曾提过一次‘陈记’。”
她顿了顿。“他说,五十年代的时候,有人用瓷器运货,表面是文物,实则是金条和文件。那些船从不挂正式旗帜,一旦出事就直接沉没,没人追责。”
陈岸翻开日记本。第一页写着日期:1953年6月12日。
往下读去,记录简洁明了:
“今日与港方签协议,‘海荣号’正式归档澳门陈记商号名下。运输项目定为‘特殊货物回收’,报关类别:陶瓷工艺品。首批十二箱,含原始数据模板三份,样本容器一组。费用由境外账户结算。”
他又往后翻了几页,看到另一条记录:
“陈天豪亲赴码头监督装船。临行前言:此物非财,乃钥匙。若未来有人持系统寻来,必先破瓷,方可入门。”
陈岸的手指停住了。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签到时,系统语音说过的话:“今日签到成功,获得××。”
那时他以为那只是一句提示音。如今看来,或许真是一种验证机制。
他抬头看向赵秀兰:“你还记得别的吗?比如,他说过谁会来找?”
赵秀兰摇头。“他只让我别碰这些东西。说一旦启动,就会有人死。”
说完,她转身欲走。
“等等。”陈岸叫住她,“你爸知道我会来?”
她站住,背对着他。“我不知道他指的是不是你。但他死前写了个地址,夹在账本里。我没敢交出去,怕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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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地址?”
“南澳湾灯塔东侧,礁石群第三块大石下面。”
话音落下,她快步离开,走得很快。
陈岸坐在原地,没有动。手中的日记本摊开着,风吹得纸页微微颤动。
陈小满走过来,轻声问:“哥,我们要去吗?”
他没有回答,而是打开测绘仪,再次调出拼合后的地图。将澳门码头的位置圈出,再输入“南澳湾灯塔”。
两点之间连成一线。路径穿过一片浅滩区,恰好经过当年台风改道的洋流带。
“原来不是为了钱。”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