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监控室内,屏幕显示他倒在办公桌前,瞳孔扩散。窗外,一道黑影将数据线插入主机。几秒后,心跳监测变成一条直线。
女人继续说着:“他们需要一个毫无牵挂、重复劳作、最终猝死的普通人……你是最合适的种子。”
声音平静,却如重锤般砸在他心上。
林淑芬复制体的记忆传完了。她并非敌人,也不是工具人,只是一个执行命令的研究员。她删除了三千小时的监控录像,只为保留一段孩子的笑声。因为她也想知道,人类是否还能留下一点程序无法计算的东西。
陈岸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三年来,他每天清晨前往不同的海滩签到,捡鱼、修船、观测天气。系统给予的一切都精准无误,从未出过差错。他一直以为是运气好,是努力换来的回报。
原来这一切,都是测试。
防滑胶靴是为了让他适应复杂地形,声呐探鱼是在训练他对信号的反应,气象预判实则是模拟气候模型。这些技能不是奖励,而是筛选的一环。唯有通过全部关卡的人,才能触及这块母体核心。
此刻,系统正在瓦解。
他体内的能力化作光丝,丝丝缕缕向外溢出。起初只是细线,随后连成一片,如薄雾般飘向那块刻字的石头。每一道光触碰到石头,海沟岩壁便亮起一道纹路。
左侧浮现出1983年澳门的夜景,高楼林立,霓虹闪烁;右侧则是渔村海岸,渔船停泊,灯塔微光。两条光影缓缓靠近,在中央交汇——正是他此刻所在的位置。
双月图腾,完成了。
没有声响,也没有震动。整片海域忽然陷入寂静,水流变得缓慢。虎鲸群停止游动,围成一圈,静静漂浮在陨石周围。它们的身体泛起淡淡微光,与图腾的节奏同步起伏。
周大海闭着眼,靠在虎鲸头上休息。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心力,此刻连抬手都困难。但他嘴角微微扬起,仿佛终于明白了什么。
陈岸坐在陨石旁,伸手轻抚图腾的纹路。
冰凉,却能感受到细微的跳动,如同心跳。
他想起第一次签到那天,系统提示音响起:“今日签到成功,获得防滑胶靴。”当时他还笑了笑,觉得这像抽奖得来的奖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