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天我醒来的时候,手里就握着这把斧头。我不记得任务,不记得队友,只记得我要去找一个人。”
“找谁?”
“不知道。”她摇头,“但我知道他穿消防服,右臂有块疤,总在半夜写笔记。”
她看向他:“后来我见到你,我就知道了。”
他静静听着,没有动作。
“所以我不在乎你是第几代,是不是克隆体。”她说,“你在我面前喘气,你就得负责。”
“负责什么?”
“负责活着。”她盯着他,“还有,请我吃烧烤。”
他愣了一下。
嘴角轻轻抽动。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想笑。
但他终究没能笑出来。
因为他想起了什么。
上一次他说请她吃烧烤,是在老周死前。
那天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因为他知道,沙暴即将来临。
他必须去救人。
他没能兑现承诺。
而现在,她说出了同样的话。
像是一种提醒。
也像是一种原谅。
他低头翻开笔记本,终于写下第一行字:
“4月17日,安全屋内,录像显示本人曾被注射药物,位置与后颈疤痕一致。同时预知能力回溯至葬礼画面,确认存在身份重叠现象。”
写到这里,他停顿片刻。
又添了一句:
“但我还有心跳。燕九卿说我不是假的。我相信她。”
合上本子,他将它收回口袋。
胎记的热度渐渐消退。
燕九卿靠着墙,重新闭上眼。
谁都没动。
谁都没说话。
墙角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地面传来轻微震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后悄然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