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对方在拖时间，在等下一个信号。遥控器还没按，虎鲸还在海里，账本的数据虽然被他吸收了，但真正的关键时刻还没来。

他摸了摸裤兜，金属片还在，编号C.T.H.-087，边上有点锈。他握紧它，像握住一块沉底的石头。

陈天豪看着他：“陈岸，你是要站在这里一辈子，还是和我一起写下历史？”

“你写的不是历史。”陈岸说，“是剧本。”

“剧本也是戏。”陈天豪笑，“只要别人信，就是真的。”

“可我不信。”陈岸说，“我现在知道，你是谁。”

陈天豪的笑容顿了一下。

他盯着陈岸，眼神变了。不再是轻视，也不是生气，而是一种确认。

像是终于等到目标上线的提示音。

“你知道什么？”他问。

“我知道你不是人。”陈岸说，“至少，不只是人。”

陈天豪没否认。他反而笑了，这次笑得更开，露出整排牙。可那笑一点都不暖，冷得像冰。

“那你呢？”他说，“你算不算人？一个能让时间停下的人，和我有什么区别？”

陈岸没回答。

他感觉掌心发热，绿色纹路又开始爬，像是系统在催他做决定。【对抗模式待激活，是否确认？】

他没点确定。

但现在，他不怕了。

他知道对手是谁，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也知道他们怕什么。

他回头看了一眼大海。

虎鲸群还在，没散。领头那只缓缓下潜，背鳍划开水面，留下一道直线。

像在等命令。

陈岸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摊开。

金属片躺在掌心，锈迹斑斑。

他轻轻吹了口气。

一片锈粉飘起来，在阳光下闪了一下，落进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