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信,是需要时间反应。
签到三年了。从捡鲍鱼开始,到修设备、建网络、打走私船,每次奖励都是真的。这次不一样。
“时空免疫体质”是什么?
他站着不动,试着感觉。身体里好像多了层东西,说不清,像是皮肤下盖了层膜,看不见,但存在。它不做什么,只是守在那里,像一道锁。
他明白了。
以后不会有人把他拉进静止空间,不会有西装机器人冒充老板,也不会有假数据骗他。
他自由了。
不是靠系统保护,是他自己不会再被改写。
他低头看手臂。那些年赶海留下的伤疤,一道一道,有的淡了,有的还明显。现在它们微微发烫,像被太阳晒透了,然后慢慢变浅。
伤疤在消失。
不是皮肉愈合,是记忆被清理。所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都被抹掉了。
他抬头看向村子。
瓦房还是那些瓦房,烟囱冒烟,有户人家晾衣服,竹竿上挂着两条裤子,随风晃。码头边停着几条船,其中一艘他认得,是他家那条铁皮艇,船头掉漆的地方,他补过一圈红漆。
一切都和他走之前一样。
可他知道,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那个被人控制的上班族,也不是非完成任务才能活的实验体。
他是陈岸。
这片海的人。
他转身往滩涂走。
陈小满还在数贝壳,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他一眼,皱眉:“哥,你脸上全是沙子。”
他抬手擦了把脸。
“你坐地上干啥?睡迷糊了?”她站起来,把算盘往腰上一别,动作利索,“再不去收购站,洪叔要关门了。”
“嗯。”他说,“这就去。”
周大海从礁石后走出来,手里拎着半截烂渔网,吐了口痰:“大清早躺那儿,当自己是晒干的海带?”
“刚醒。”陈岸说。
“醒得真是时候。”周大海翻个白眼,“赵有德家昨天半夜往排水沟倒油渣,今早涨潮全回来了。臭得很,连鱼都不吃饵。”
陈岸停下。
赵有德?
他还活着?
“他女儿赵秀兰拿枪指着人,不让清。”陈小满插嘴,“我拿防滑靴砸她手,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