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百分百正确。
只要他们还在,他就敢赌。
他盯着深海那道裂缝,盯着那个人影。
盯着那把对准中心的钥匙。
他说:“你先动手,我就跟上。”
对方不动。
虎鲸群沉下去了,水面恢复平静。
金属球的蓝光更亮了。
钥匙在里面,又转了半圈。
陈岸的手指慢慢收拢,握住金属球底部。
他没拔。
他在等。
等一个信号。
等一个所有人都准备好的瞬间。
他忽然觉得,这不像是在选路。
更像是在等红绿灯。
一边是过去,一边是未来,一边是平行世界,一边是反物质,中间那条,是现在。
他不能闯红灯。
可绿灯什么时候亮,他说了不算。
他只能等。
等到所有人准备好,等到自然给出答案,等到那把钥匙,自己转到正确的位置。
他低头看掌心。
血还在流,混着泥土,变成暗红色。
可那道伤,已经开始结痂。
他知道,快了。
金属球震动了一下。
这次不是他自己弄的。
是钥匙,自己动了。
他抬头。
深海那道裂缝,微微张开了一点。
像是呼吸。
他把手握得更紧。
风穿过废墟,吹起一片灰。
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虎鲸群在水下排成了队。
二十个脑袋,全都朝向同一个方向。
他盯着那道裂缝。
盯着那人影。
盯着钥匙对准的地方。
他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