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岸盯着他,手伸进背包,抓住了录音机。
“你说这机器坏了?”他轻声问,“可它好像还能听见你的声音。”
水已经淹到膝盖。
头顶的口子只剩半米,还在变小。水流从四面八方灌进来,耳朵嗡嗡响。
陈岸没有冲向出口。他站在原地,背靠着台子,一手抓着录音机,另一只手按在胸口。
签到印记开始发热。
不是闪蓝光那种热,是真的烫,像皮肤下面烧着火。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系统在回应某种信号。
而这个信号,来自眼前这个人。
“你身上带着什么东西?”他问。
陈天豪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系统找上了我。”陈岸往前走了一步,“是你一直在发出信号,对不对?你才是被锁定的人。”
水升到了大腿。
头顶的口子只剩下碗口大。
陈天豪想躲到台子后面,但陈岸更快。他冲上去一把抓住对方手腕,把那只手举起来对着录音机。
“既然你说我是棋子。”他说,“那就让我们看看,到底谁才是那个被记录的人。”
录音机又抖了一下。
这一次,磁带开始转动。
喇叭里传出沙沙声,夹着模糊的人声。第一个词断断续续,但能听清:
“……账户已打通……”
陈天豪拼命挣扎,但陈岸抓得很紧。水流让他们站不稳,但谁都没松手。
“你忘了。”陈岸在他耳边说,“我每天早上都会去海边签到。不管多远,不管多难走。”
“你设计了路线?”
“可你没规定我不能多走几步。”
头顶最后一点光消失了。
整个空间黑了。
只有录音机发出微弱的红光,一闪,一闪。
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