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已经有了第一个证据。
周大海一直站在自己的船上,没靠近。他摘下烟斗,磕了磕灰,然后朝陈岸点了点头。
没说话,但意思清楚。
我信你。
陈岸把录音笔放进内袋,手指碰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名字和账户,是他昨晚整理的资金流向。
他还什么都没做。
但他已经开始做了。
赵有德被人扶进船舱,门关上的时候晃了一下,像是站不稳。
海风吹得衣服啪啪响。
陈岸站在甲板上没动。他知道这事没完。低保不会真停,赵有德也不会认输。他背后有人,有钱,有安排。
但他不怕。
三年前他连饭都吃不上,现在他能在退潮时找到鲍鱼,在暗流里修设备,能在二十双眼睛看着的时候打开保险柜。
他低头看了眼鞋底。
防滑胶靴还在。
系统没给新提示,也没升级功能。他知道这些东西不能乱用,声呐仪已经是极限,再往上就是越界。
所以他只靠手里的证据。
录音笔是真的,账本是真的,密码也是真的。
剩下的事,一件一件来。
他转身准备下船。
脚刚抬起来,远处传来马达声。
一艘快艇从外港驶来,速度很快,划出两道白浪。船头站着一个人,穿西装,袖口反光,像是戴着金表。
陈岸停下。
他认得这个走路的样子。
挺胸抬头,像在巡视地盘。
快艇越来越近。
那人举起手,好像想打招呼。
陈岸没动。
他把手伸进口袋,握紧了录音笔。
快艇靠岸,水花溅上甲板。
那人踏上船板,皮鞋踩在木头上,声音很轻。
“小陈啊,”他说,“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