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想去扶,脚下一滑,踩到地上的酸液,摔倒在地,裤子开始冒烟。
“洪叔!冷库钥匙!”陈岸大喊。
话音刚落,门边传来响动。
洪叔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手里拿着一串铜钥匙。他二话不说,挑出一把扔过来。
钥匙在空中转了一下,陈岸伸手接住,转身冲向角落的应急柜。
柜门打开,里面挂着一套白色防护服。
他快速脱掉外衣,套上防护服,拉链拉到脖子。出来时,手上戴了橡胶手套,脸上也戴了护目镜。
几个混混愣住了。
刚才还占便宜,现在被打得措手不及。
周大海一脚踩住渔网,低头看那个受伤的人,冷笑:“你是赵有德派来的吧?不敢正面对抗,只会偷袭?丢不丢人?”
那人捂着手臂,咬牙不说话。
陈岸蹲下,捡起没被打坏的记录本,检查数据还在不在。他又看地上的残渣,弯腰用镊子夹起一小块玻璃碎片,上面沾着一点紫色粉末。
“这不是我用的粉。”他低声说。
周大海凑过来:“什么意思?”
“我用的是粉色的,这个是紫的。”陈岸把碎片举到灯下,“有人换了东西。”
洪叔走过来,拿起放大镜看了看,忽然开口:“这颜色……我见过。”
两人都看向他。
洪叔盯着那点粉末,声音低了些:“三十年前,渔汛最好的那年,船上用的燃料添加剂,就是这种颜色。后来禁了,说是伤机器。”
陈岸心里一动。
他还想问,突然听见外面有车声。
车灯照进窗户,屋里亮了一下。
“不止一辆车。”周大海眯眼看窗外,“至少三辆,往码头去了。”
陈岸站起身,把记录本塞进防护服内袋,又把玻璃碎片装进密封袋。
“他们是想转移我们注意力?”周大海问。
“不是转移。”陈岸摇头,“是调虎离山。这些人来砸实验室,就是为了拖住我们。”
他看向洪叔:“您能不能联系县里的技术科?把这份样本送检,不能经别人手。”
洪叔点头:“我认识水产局的老李,他明天值班。”
“不能等明天。”陈岸说,“今晚就得送。他们敢动手,说明背后的人急了。再拖,证据可能没了。”
洪叔沉默两秒,转身往外走:“我去打电话。”
门关上后,周大海看着地上的乱七八糟,吐了口唾沫:“赵有德真是疯了,连实验室都敢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