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陈岸看着他,“但我懂声音。”
他按下声呐仪最后一个键。
后台日志弹出:信号来自油轮A-09号甲板监听器,采集时间是1983年7月6日晚八点十七分,位置在公共海域,符合渔业监管条例第十三条。
“所有录音都在合法作业时录的。”他说,“你要不服,可以去法院告。”
马明远气得脸发青。
他看向技术员:“你们敢留这种东西?这是陷害!”
屋里没人回应。
有个男技术员默默把广播音频拷进自己U盘。
另一个女的把原始文件打了三份,装进档案袋,贴上标签。
他们不说,但行动说明了一切。
马明远知道赢不了了。
他后退两步,指着陈岸:“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转身就走。
两个打手跟上。
赵秀兰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着陈岸,又低头看手里的录音带。
“我能……把这交给警察吗?”她小声问。
陈岸点头。“随时都可以。”
她咬着嘴唇,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一直以为他是为我好。”她说,“原来他只是怕自己被抓。”
陈岸没说话。
有些话不用说。
真相已经说了。
屋里安静下来。
技术员重新接电,主机重启。
屏幕亮起,最后匹配度显示:99%。
“成了。”技术员说。
陈岸摘下声呐仪,轻轻放在桌上。
外壳烫,电量只剩百分之三。
但这不重要了。
证据已经传出去了。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
渔村的喇叭还在响。
赵有德的声音一遍遍回荡在巷子、屋顶、码头。
有人在听,有人在记,有人拍桌子骂。
他掏出手机。
屏幕亮了。
来电显示:县法院。
他按下接听,放到耳边。
“我是陈岸。”他说,“证据已备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