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举起纸,对着灯光看防伪线。
“假的。”他说,“连纸都不对。”
马明远没说话,额头出汗了。
陈岸站在旁边,手里还握着焊接枪。枪管还热,电量条闪了两下,剩一半。
老张收好证据,对同事说:“拍照存档,全面检查这艘船的管道。特别是隐蔽的地方,别漏掉任何改动。”
“是!”
海警散开干活。
陈岸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老张叫住他,“你要去哪儿?”
“上面还有两处接口要查。”他说,“顺便看看泵房有没有漏水。”
“非得你去?”
“嗯。”陈岸点头,“有些事,必须自己动手才放心。”
他往楼梯走,脚步很稳。脚底那根针还在,但他已经习惯了。
走到一半,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马明远。
那人站在原地,被两个海警夹着,公文包敞开着,像个被剥了壳的虾。
“你知道最蠢的是什么吗?”陈岸说。
马明远抬头。
“你们以为留下个名字,就能让我动摇。”他说,“可我早就不是那个熬夜改图纸的傻子了。”
他顿了顿,把焊接枪塞进工具袋。
“我现在只信两件事。”他说,“一是海水,二是我自己签到的地方。”
说完,他转身继续往上走。
阳光从甲板口照下来,落在他肩上。工具袋晃了晃,里面传出轻微震动——声呐仪还在待机,信号稳定。
他没回头。
马明远站在底下,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海警开始拆管道外层的保温棉,锤子敲在金属上咚咚响。一台便携X光机被抬进来,准备做深层扫描。
陈岸走到泵房门口,伸手去拧阀门。
手刚碰到铁柄,焊接枪突然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枪口的蓝光自动亮起,指向地面第三节管道。
那里本该是实心的。
但现在,X光模式自己启动了,画面显示里面是空的,形状不规则,像是……被人挖过。
他蹲下身,手指摸向接缝。
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割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