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手机,没有消息,也没有来电。
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以前他靠系统活着,现在系统死了,他还站着。
这就够了。
他低头看了看脚,伤口还在渗血,袜子黏在上面。他没换,只是重新穿上胶鞋,鞋底压着那块创可贴,踩在地上发出沙沙声。
桌上的声呐仪忽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警报,也不是提示,只是一个普通的信号反馈。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频率异常,来自深海方向,距离约十五海里,深度超过八百米。
信号内容看不懂,但波形图有个特点——它每隔三秒重复一次,像心跳。
又像某种回应。
他盯着屏幕,手指慢慢收紧。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停在门口。
把手转动了一下。
门没开,被反锁了。
外面的人没走,也没敲门。
就站在那儿。
陈岸没动。
他盯着屏幕上的波形线,一下一下地跳。
像在数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