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警来了。
两男一女,穿着制服,拿着本子。带头的是个短发女人,三十多岁,眼神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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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行检查。”她说,“听说你在做紧急焊接?”
“裂缝漏水,不焊明天就得拖走拆解。”陈岸把焊枪放在地上,“全程都有录像,符合操作规范。”
“我们看看就行。”
他们围着焊点走一圈,拍照,测温,用仪器扫了那块锈斑。
“看起来没问题。”女人说,“但这船太旧,最好做个压力测试再出航。”
“已经约了下午三点。”
“行。”
他们收起设备准备走。走到舱口时,女人忽然回头:“你每天都这么早开工?”
“习惯了。”
“我看你手上那些伤,不像是新手。”
“干这行,哪有不受伤的。”
她点点头,没再多问。
人走后,陈岸一件件收拾工具。焊枪放最下面,上面盖上扳手和胶带。密封袋贴身收好。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块钢板。
风吹进来,扬起点灰。
他知道海警看不出问题。痕迹早就不是原来的样子。但他自己清楚,那一瞬间的火花排列,不是巧合。
是他身体在无意识中,复刻了那个烙印。
就像皮肤还记得针是怎么划进去的。
他合上箱盖,扣紧锁扣。
爬上甲板时太阳已经很高。海面反光,刺眼。周大海在驾驶舱喊他。
“还不走?饭都凉了!”
“来了。”
他走进驾驶室,启动引擎。
船身震动,缓缓离港。
船开稳后,他从包里拿出声呐仪,开机。屏幕亮起,深海热源信号还在,坐标没变。
他输入航线,设成自动导航。
然后解开两颗衣扣,低头看胸口。
疤痕颜色更深了。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按上去,压了几秒。
船在海上划出一道白线,朝着渔村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