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也没了。
之前一直有的那种拉扯感,像是有人在背后拽衣服的感觉,彻底没了。
世界完整了。
他没动,手还搭在陈天豪肩上。对方的呼吸越来越轻,几乎摸不到脉搏。
“你要走了?”他低声问。
“已经走了。”陈天豪说。
话音落下,身体忽然一松。
陈岸知道,他已经不在了。
不是死了,是退场了。
像一段程序运行完,自动关闭。
他没放下手。
他知道如果现在松开,可能会留下缝隙。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可能让旧的循环钻回来。
所以他站着不动。
等。
外面没有天亮,也没有变暗。
时间不再往前冲,也不倒退。
就停在这里。
他听见最后一声算盘响。
不是从耳朵进来的。
是从心里出来的。
然后,所有声呐仪同时播报:
“今日签到成功,获得防滑胶靴。”
“签到成功,获得潮汐表。”
“签到成功,获得深海焊接术。”
一句接一句,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原地响起。
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
他站在那里,手搭在空处。
肩上已经没人了。
但他还是没动。
眼皮底下有一点光。
不是强的,也不刺眼。
是那种快要亮还没亮透的晨光。
他知道,只要睁开眼,就能看见新的码头,新的船,新的海。
可他不想急。
他等了太久。
这一次,他要自己决定什么时候醒来。
睫毛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