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8月16日,晴,入库生态藻种42罐,待投放。
写完,她合上本子,轻声说:“以后每一笔,我都要算清楚。”
周大海走过来,拍了下陈岸肩膀:“晚上喝一杯?兄弟们都想敬你一碗。”
“改天吧。”陈岸说,“今天我想留在码头。”
“行。”周大海点头,“你忙你的。”
他转身招呼其他人:“走,去修船台!今天要把三条船的底都焊了!”
一群人应声散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洪叔也走了,关门时回头看了一眼,笑了笑。
码头空了。
只剩陈岸一个人,站在最外侧的栈桥尽头。
他抬起手,把贝壳贴回耳边。
声音还在。
洋流在动,鱼群在游,海底的火山口轻轻震动,像在打哈欠。
他听见一艘渔船正往南开,引擎有点偏,需要调整。
他听见三十海里外有片暗礁,水流在那里打结,容易困住船。
他还听见更远的地方,有一块沉铁,静静躺在沙下,形状像老式货轮。
他放下手,把贝壳放进裤兜。
没有系统提示,也没有任务。但他知道,这些事他已经能管了。
海风吹起来,衣服贴在背上。
他站着没动。
远处海平线起伏,太阳完全升了起来。
一只海鸥飞过,叫了一声。
他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枚贝壳。
它还在。
而且比刚才暖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