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有德没打中,还想开第二枪,却发现门又被卡住了。陈岸把冰镐狠狠插进门槛裂缝,用力一拧,镐头卡死,门再也合不上。
“这双靴子,”陈岸抹了把胳膊上的血,声音不大,但大家都听得到,“是我每天赶海签到换来的。它走过毒滩、冰面、暗礁,但从没踩过别人的命。”
他停了一下,看向村民。
“今天它留在这里——不是为了打架,是想告诉你们,村支书不该由一把枪说了算。”
大家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个老人走过来,把伞撑在陈岸头上。
又一个人走上来,站到他身后。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
钱万三刚跑到楼下,看到这一幕,转身想逃。才走两步,就被两个渔民拦住。
“你说我们该交渔获?”其中一个冷冷问,“那你先把录音里的事说清楚。”
赵有德在屋里大喊:“你们这是聚众闹事!我要上报镇里!”
没人理他。
陈小满从窗口爬出来,抱着收音机和磁带,走到陈岸身边,把东西递给他。
“哥,还要播吗?”
陈岸接过磁带,当着所有人的面,再次按下播放键。
录音又响了。
“……必须让陈岸的船撞上冰山……”
他抬头看着办公室的门,看着卡在门缝的冰镐,看着地上那条长长的鞋印。
三十米长,笔直向前,像一条新踩出来的路。
“村支书该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