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呐仪发出低低的嗡鸣,屏幕一闪,显示【正在打包坐标与生物信号】。
进度条慢慢走。
三秒后,变成【已发送至目标频率】。
陈岸松开手,仪器还在工作,散热口有点烫。他知道,那条信息已经发出去了,穿过了时间和空间,发给了“三十年后的自己”。
那个人,曾在梦里出现过几次。他坐在一间满是老式显示屏的房间里,桌上放着他小时候用过的竹篓,墙上贴着八三年的渔汛表。
那个人等了很久。
现在终于收到了消息。
陈天豪的手抖了一下。
他盯着控制台,发现原本稳定的倒计时乱了,数字跳来跳去,一会儿回到23:40,一会儿又跳到23:59,最后直接变成“--:--”。
“你做了什么!”他大喊,枪口用力压下去。
“我没做什么。”陈岸转过身,看着他,“我只是告诉系统,我不接受它的选择。”
“你不能绕过程序!这是规则!”
“规则是谁定的?”陈岸问,“是你?还是别人?你连自己为什么做这些事都说不清,就敢拿枪指着我?”
陈天豪眼神闪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外面的撞击声越来越密。
咚!咚!咚!
每一次震动都让更多的水漏进来。地面已经积了一层水,踩上去会滑。控制台的灯忽明忽暗,有些屏幕直接黑了。
陈岸站着不动。
他知道现在不能跑,也不能倒下。只要他还站在这里,手里还拿着声呐仪,这场对峙就没结束。
“你怕的不是我活着。”他说,“你怕的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死。你安排好一切,就等我走进这个房间,按你们写好的剧本走完最后一步。可我现在告诉你,我不照做,你也拦不住。”
“你疯了!”陈天豪手指扣紧扳机,“再动一下我就开枪!”
“你可以试试。”陈岸看着他,“但你要想清楚,这一枪如果开了,是你在执行任务,还是你在害怕?”
两人之间只有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