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系统失灵,警报响个不停。它想拉升逃离,但下方的声波网越收越紧,像有一只手把它往下拽。
最后,它在离冰面不到一百米的地方翻滚失控,撞进远处的冰山堆,轰地爆炸了。
火光冲天。
陈岸站着没动。
他知道还没结束。这只是残党的最后一次行动,真正的源头还在地下深处。那个来自老码头滩涂的信号依然存在,微弱但持续。
他摸了摸手腕,双月藻纹身不再发烫,反而变凉了,像睡着了。可他能感觉到,它还在跳,和心跳同步。
声呐仪还在工作。
屏幕上,虎鲸群的数据不断回传。三百个红点围成一圈,把他护在中间。外圈是渔民们的火光,连成一条线。再外面,是漆黑的海和天。
三重防线已经形成。
他靠着仪器慢慢蹲下,手还贴在金属上。体温不断流失,手指僵硬,但他没松开。只要他还站着,系统就不会断。
陈小满还在对岸喊着什么,风太大,听不清。
他看了她一眼,低下头继续盯着屏幕。
数据流滚动。
突然,一只虎鲸的摄像头画面一闪,拍到了冰层底部的一个角落。那里有块凸起的岩石,形状奇怪,像是一扇门的一角。
他愣住了。
那地方不该有东西。
他调出洋流图对比位置,发现那里是两条深海沟交汇处,按理说应该是平的。
可现在,岩体轮廓在动。
不是错觉。它在慢慢上升,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下面顶上来。
他立刻放大画面。
岩石表面有一行刻痕,大半被冰盖住,只能看清几个字:
小主,
“别碰核心”。
和潜艇里那张纸条一样。
他呼吸一停。
还没反应过来,脚下冰面又震了。这次不是虎鲸引起的,而是来自更深的地方。整个冰原都在颤,像大地要裂开。
声呐仪发出尖锐警报。
新信号出现,强度快速上升。不再是轻轻敲击,而是持续不断的脉冲,频率和玉佩拼合时的蓝光完全一样。
但这次,是从外面传来的。
他猛地看向对岸。
陈小满也看到了异常,火把举得更高,嘴唇在动,好像在喊他的名字。
他想回应,却发现嗓子哑了,发不出声音。
风更猛了。
冰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大地被撕开。虎鲸群开始不安,集体后退,但仍保持阵型。渔民们的火墙没散,还有人往前几步,把燃烧的木棍插进雪地,当作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