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动手,拆下存储核心,塞进怀里。然后按下本地销毁键,听见机箱里传来细微爆裂声,那是芯片烧毁的声音。
做完这些,他才松口气。
就在这时,角落一个公文包冒烟了。
他走过去踢了一脚,包盖弹开,里面两份合同正在烧。还能看清字,一份是渔业合作书,另一份写着“南洋深海矿产开发权预购协议”,落款是个未来的年份,签字人叫马明远。
原来他们图的不只是鱼。
他冷笑一声,正要拍照,头顶的门突然被撞开。
三个穿银灰制服的人冲进来,动作很快。他们不说话,直接扑向剩下的设备,用手持仪器扫残留数据。领头的看到陈岸,抬手示意停下,从胸口掏出证件。
牌子上没有名字,只有一行小字:“时间稳定局·外勤组”。
未来警察。
其中一人指了指他手里的声呐仪,做了个“交出来”的手势。
陈岸不动。
那人又指了指耳朵,摇头,意思是听不懂。
对方皱眉,在平板上打字:【所有涉及时空操作的设备必须封存】。
陈岸看着他,慢慢把平板推回去,写下:【你们来晚了七分钟。数据我截了,我也知道是谁在用】。
对方眼神变了。
他又写:【马明远的人三年前就开始布局,骗渔民孩子带货,不是为了货,是为了收集行为数据。你们查过周大海侄子的行程吗?每次出海的时间、路线、船上对话,全被录了】。
话刚说完,门口多了个人影。
是个年轻人,穿破羽绒服,脸上有冻伤。他喘着气,手里攥着一张旧照片。
“是我。”他说,“我叫阿强,周大海是我叔。三年前,有个穿西装的人找我,说带一趟货给五百块。我不该去的……但我妈病着,我没钱。”
没人打断。
“他们在船上装了录音笔,还问我村里谁听陈岸的话,谁敢跟他作对。我以为只是走私……后来听见他们半夜打电话,说什么‘样本采集完成’‘等时间节点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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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岸看着他,点头。
阿强递过照片。上面是个男人坐在渔船驾驶舱写东西。标题是《沿海渔民日常行为规律统计表》,下面列满表格,每一项都是渔村的真实生活细节。
姓名、作息、信仰、对新技术的态度……连“是否相信鬼神”都有勾选。
这不是做生意,是做实验。
陈岸收好照片,走到主控台前,调出最后一段日志。数据显示,所有信息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时刻——1983年8月15日23点59分。
他的死期。
也是重启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