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岸不动。
“防毒面罩的滤芯是我让人换的,你用了也没用。这毒雾专门为你准备,只要吸一点,半小时内神经坏死。”
他举起罐子,“现在补一发,怎么样?”
陈岸慢慢站直,“你不怕我还有别的办法?”
“你有什么?”钱万三冷笑,“一个妹妹会算数,一个独眼老头躲在石头后面?你以为我不知道周大海在上面?”
他抬手,枪口对准陈岸脑袋。
“最后一次机会。趴下,别动。”
陈岸盯着他,左手悄悄摸向腰后的渔刀。
就在钱万三要扣扳机时,岩顶传来一声枪响。
砰!
子弹飞来,打中他手里的银色罐子。
罐子在空中炸开,紫色烟雾喷出,全糊在钱万三脸上。他大叫一声,捂着眼后退,枪掉了,整个人摔进水里。
陈岸立刻趴下,屏住呼吸。
烟雾扩散得快,但风变了方向,一部分被吹走。几分钟后,雾里透出光,像是太阳照进来了。
他抬头看,阳光从裂缝洒下,照在水面,泛着金光。
“成了。”他低声说。
周大海从高处跳下来,落地不稳,扶了块石头才站住。他的左眼很红,眼角有血丝,但手里还拿着老猎枪。
“再晚两秒,你就没了。”他说。
“我知道。”陈岸撑着站起来,“你打得准。”
“碰巧。”周大海喘着气,“那小子用的是特制弹,我攒了三年才有一颗。”
两人走到水边,看见钱万三正往快艇爬。他半边脸发紫,嘴流口水,走路歪斜,明显中毒了。
“让他走。”陈岸说。
“不追?”
“追也没用。他背后有人,我们得先查清这毒是谁做的。”
周大海点头,把枪背上。
“你手臂怎么样?”
“还能用。”
“别硬撑。”周大海掏出一瓶药油,“擦点这个,至少止痛。”
陈岸接过,打开闻了下,味道很冲。他倒了些在手上,抹在肿的地方。
凉了一下,接着火辣辣地疼。
“疼就对了,说明有用。”周大海说。
远处,快艇发动,马达响了。钱万三被人拉上船,门关上,船快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