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岸接过,低头看。
里面写九月初七那晚,海上突然起雾,三十七艘渔船进去就没出来。没有风,没有浪,声呐失灵,连呼救都没听到。
他翻到下一页,看到一句:“雾中有不明声波干扰,来源未知。”
他抬头:“什么时候的事?”
“双月重临之后。”
陈岸心跳加快。
又是双月。
他想起昨晚的两轮月亮,一明一暗,像谁在控制开关。现在看来,不是巧合。
“后来呢?”他问。
洪叔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那时有个外来的专家,带了几台铁箱子下海。没几天,人没了,设备也不见了。”
陈岸脑子一震。
铁箱子?声波干扰?
和现在快艇上的东西一样。
他把纸折好塞进怀里,看向周大海。
那人还躺着,但眼皮在颤,嘴唇微微动了。
“哥,你听见了吗?”陈岸低声说,“这事不对劲。”
周大海没睁眼,嘴角却往上扯了扯,像是笑了。
洪叔站起身,拍了拍他肩膀:“我能说的就这些。剩下的,你自己查。”
说完,他转身走了,钥匙声渐渐消失在雾里。
陈岸没动。
他左手摸出一张烧焦的纸,贴在胸口。右手还在为周大海按摩,一下一下,不敢停。
天边开始发白。
雾变薄了,远处渔船的轮廓隐约可见。三艘快艇还在原地,主舰的灯灭了,不知道是不是坏了。
他低头看周大海的脚。
刚才动过的那只大拇指,现在能微微翘起来了。
不是幻觉。
是真的在恢复。
他松了口气,手没停。
这时,周大海开口了,声音很轻,像从地下传来。
“那雾……”
他喘了口气。
“不是自然来的。”
陈岸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