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功能正在恢复。”医生说,“再观察十二小时,应该就能下地。”
陈岸在门口听完,转身去了驾驶室。
他打开日志,写下这次下潜的所有数据:位置、深度、矿物比例、治疗时间。最后画了个草图,标出热泉口的位置。
以后要是还有人受伤,可以再来。
正写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周大海的侄子,手里拿着一个旧对讲机。
“叔醒了,想见你。”他说。
陈岸放下笔,跟着去了病房。
周大海靠在床上,脸色还是白的,但眼神清楚。看到陈岸进来,抬起手,指向窗台。
那里有一块小石头,黑色的,表面发亮。
“带上它。”他说,“下次见陈天豪,让他看看这个。”
陈岸走过去拿起石头。很沉,带着海底的凉意。
“这是……”
“热泉沉淀物。”周大海说,“和他办公室茶几上的镇纸,是一样的东西。”
屋里安静了几秒。
陈岸把石头放进口袋,点点头。
“我知道了。”
他转身准备走。
走到门口时,周大海又开口:
“还有一件事。”
陈岸停下。
“直升机投药的时候,我不是完全昏迷。”
他顿了顿,声音变低:
“我听见他们用无线电说话,开头说的是——‘B-7清理完成,请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