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闪,断了。
钱万三站着不动,手还抓着线。头顶的灯开始闪,警报越来越急。
他慢慢蹲下,抱住头。
下一秒,平台剧烈震动。爆炸声从底下传来,火顺着管道往上烧。他想站起来,脚下一滑,摔在碎玻璃上。
门开着。
但他没动。
火吞没了整个控制室。
陈岸看到第二波爆炸时,已经在声呐仪前蹲了十分钟。
他第一时间打开了低频追踪模式。风暴太吵,普通信号筛不出来。他用了前几天签到得来的“生物声纹过滤术”,把鲸群、鱼群的声音一层层去掉。
终于抓住一段脉冲。
重复的,有节奏的,不像自然现象。
他让系统比对。
等结果时,他的手一直贴着仪器外壳。海水顺着指尖流下,在甲板上积了一小滩。
红色提示弹出来:
“匹配成功。目标来源:1953年南纬十度海域失踪核潜艇。最后通讯频率吻合度99.7%。”
他看着这行字很久。
不是惊讶,也不是怕。是一种更沉的东西压在胸口。
三十年前的事,真的回来了。
而且它没死。它一直在海底,等某个信号叫醒它。
现在,它醒了。
他站起身,走到船头。
风暴还在。钻井平台那边看不到火光了,估计全沉了。海面翻白沫,浪一个接一个打来。
后面的渔船都稳住了。没人说话,也没人乱动。他们知道不对劲,但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这不是普通的台风。
是被人用什么东西撬起来的。
陈岸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赵有德给的。里面除了遗书草稿,还有几段加密音频。他一直没听完。
现在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天周大海刚醒,说的不是“旗”,是“徽章”。
陈天豪西装上的徽章。
那个图案,他在洪叔的老相册里见过一次。三十年前,一艘军舰上,几个穿制服的人胸前挂着同样的东西。
当时洪叔说了一句:“那批人,后来都没回来。”
他低头看声呐屏。
那段脉冲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