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它正从一艘破旧渔船上发出来,而且被刻进了自家潜艇的外壳。
“不可能……”他喃喃道。
这时,另一个画面切进来——是侦察机拍到的风暴眼景象。
狂风环绕中,一艘不起眼的渔船静静停在那里。船头挂着一块帆布,纸上内容虽然模糊,但几个关键词清晰可见:军舰、核试验、渔船失联。
而更让他瞳孔骤缩的是,旁边声呐屏显示,那段本该绝密的信号,正在被持续广播。
“谁在操作?”他问。
没人回答。
他又问一遍。
副官低头:“信号源……来自那艘渔船。指挥者疑似陈岸。”
“陈岸?”他念出这个名字,忽然觉得耳根发热。
这个人本该是个普通人。他看过档案,父母双亡,带着两个孩子,靠捡海鲜过日子。就算有点运气,也不过是混口饭吃。
可现在,他不仅避开了气旋,还反过来操控风暴?
他还把三十年前的事翻出来了?
他还敢用他们的武器打他们?
他手里的杯子慢慢倾斜,咖啡洒在地毯上,洇出一片深色。
他没低头看。
眼睛一直盯着屏幕。
那艘船还在那里,不动,不退,像一根刺扎在风暴眼里。
陈岸坐在驾驶舱里,双手放在声呐控制器上。
五个气旋已经完成汇合,超级风暴正式成型。风速超过每秒八十米,中心气压跌破九百帕,整个敌方停泊区都被纳入影响范围。
他没再说话,只是持续发送那组复合频率。
一遍,又一遍。
潜艇的信号开始紊乱,显然内部出现了异常。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那串被刻上去的波形,会让每一个听过原始信号的人感到不安。
就像你知道有人在模仿你写字,而且写得比你还像。
他看了眼时间。
距离下次签到还有四十七分钟。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远处,那艘无旗船依然停在原地,摄像机还举着。
他抬起手,对着镜头,比了个手势。
然后转身,重新坐下。
手指按在发射键上,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