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眼感受了一下。这不是设备,也不是程序,更像是一种新的听觉。他能听见远处某个特定频率的声音,哪怕周围很吵。
回到舱内,他把新技能接入主声呐系统,输入刚才信纸上残留气味的分子振动频率作为定位参数。
机器响了几秒,屏幕突然跳转。
一条隐藏IP路径出现了,经过七次跳转,终点在加勒比海的一个离岸金融区,连着一个虚拟信箱。注册人信息为空,但绑定邮箱关联了一个海外账户。
陈小满立刻开始算。“这个账户三年没动过。”她说,“昨天下午五点十七分,收了一笔钱,来自瑞士基金会,备注是‘情报服务费’。”
她顿了顿,“付款人信息被加密了,但我反推资金链,发现这笔钱最早是从一家空壳公司出的,法人代表是赵秀兰。”
舱里安静了几秒。
“她还没跑。”周大海说。
“她是回来做事的。”陈岸声音很平静,“有人花钱买消息,买我的动静,买我的生死。”
“现在呢?”陈小满问。
“现在我们知道谁在看。”陈岸看着屏幕,“也知道他们怎么付钱。”
他打开日志,在最新一页写下: “威胁信来源确认,与陈天豪有关,经赵秀兰账户中转,背后是某国实验室势力。技术已公开,反击进入隐蔽阶段。”
合上本子,他走到储物柜前,拉开最下层抽屉。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十几个防水袋,每个都贴了标签。
他把刚才那封信放进去,编号07。
“他们怕了。”他说。
周大海靠着座椅,手里捏着烟,没点。“接下来怎么办?”
“照常。”陈岸说,“签到,干活,修船,该做什么做什么。”
“可他们不会停。”
“我知道。”陈岸坐下,“但他们不知道,我能听见他们在哪儿呼吸。”
通讯屏忽然闪了一下。新消息弹出来。
“哥,”陈小满念,“日内瓦医学联盟发来正式函件,邀请你出席技术说明会。另外……东京大学团队已经用你的数据完成了第一例临床模拟,成功恢复了实验鼠的脊髓信号传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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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他们说,这是医学史上的突破。”
“不是我的突破。”陈岸说,“是海的。”
他又看了眼屏幕上的IP路径图。那条线还在闪,像一根埋在暗处的线。
“他们以为寄封信就能吓人。”他说。
“结果呢?”
“结果是我们知道他们在哪里。”他手指点在屏幕上,“这个信箱每次登录都换卫星链路,但最后一次接入点在南太平洋的一个移动平台。不是船,是钻井平台。”
“你想去?”
“不去。”他说,“等他们再动。”
“万一他们不动了?”
“他们会动。”陈岸说,“只要技术还在传,他们就坐不住。一个人能治好,就会有十个人,一百个人。他们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