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大。
再放大。
芯片正面朝上停留了零点七秒。序列号清楚可见:NS-7349-KT。
他输入这个编号,调出本地存的历史资料。
那是三十年前,某国核潜艇失踪前最后一次通讯的日志备份。任务代号“深潜七号”,中断前传回的最后一组识别码,正是NS-7349-KT。
完全一致。
他站在原地,手指贴着终端边缘。
不是巧合。也不是复制。
这个编号不在任何公开数据库里。连军方都说早就丢失了。现在它出现在陈天豪的西装内袋中,随着一个冷笑的动作,掉在了手术现场。
他想起赵有德死前说的话。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
当时以为是威胁。
现在看,像提醒。
他又想起那个烧毁的账本残页。
“签到日期:1983-10-04”。
那是他第一次听到系统声音的日子。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二天清晨。六点十七分,海水刚退潮,他把手伸进水里,听见那句:“今日签到成功,获得鲍鱼定位。”
位置是南纬18.22,东经121.34。
核试验沉船点。
抗辐射藻起源地。
钻井平台下铁箱的中心坐标。
而现在,这个芯片的编号,也指向同一段历史。
两个世界的时间线,在这一刻,连上了。
他低头看屏幕里的术后数据。病人生命体征稳定,脑电波恢复正常。手术成功了。所有人都会说是医学奇迹。
但他知道,真正的异常不在病人身上。
在那个走出去的人。
陈天豪走得不急。走廊灯光照在他背上,影子拉得很长。他没回头,也没停下,就像他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陈岸没有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