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摘下耳机,拔掉终端,快步走上渔船。发动机已经预热好,仪表盘上的红灯一闪一闪。他坐进驾驶位,打开通讯频道,接通远程声波控制系统。屏幕上弹出确认框:是否加载【时空声纹标记】作为发射基底?
他点了“是”。
数据导入用了不到十秒。声波炮开始自检,炮口缓缓转向东南方向。他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若有人收到这段信号,请记住,我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这是宇宙录音里的话,也是他唯一能确定属于“深潜七号幸存者”的信息。
说完,他松开按键。
没有回音,也没有干扰。只有风吹过天线时的一点嘶响。
他抬头看向远处海面。晨雾还没散,但一道轮廓已经出现——一艘灰白色的军舰,停在禁航区中央。甲板上有个圆柱形装置,外壳泛着冷光,周围空气微微扭曲,像热气蒸腾的样子。
他知道那是干什么的。
和他穿越那天的时空锚点一样,那东西正在制造空间褶皱。但这次不是单向投放,而是准备接收某种回应。
他看了眼手表。
六点十六分四十三秒。
还差十七秒。
他双手握住控制杆,手指用力发白。肩胛骨突然发热,像旧伤被热水烫过。那道疤是他醒来就有,形状奇怪,像两个月牙叠在一起。村里老人说是胎记,周大海说像船印。没人知道,那是穿越时留下的撕裂痕迹。
六点十七分整。
他推动操纵杆,启动发射程序。
声波炮嗡地一声响起,低频震荡沿着海面扩散出去。这不是普通的“滴”声,而是一段复杂的音频流,以双月计划当天的原始声纹为基底,加上他刚签到获得的时空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