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从他身体里透出来,越来越亮,不刺眼,像清晨海面泛起的白光。他的身体慢慢浮起来,不是飞,是飘,像一片被水托起的叶子。升到三百米高,快要碰到云底。
就在这时,芯片动了。
不是震动,是爆炸。
一股巨大的能量从芯片里冲出来,顺着藻晶传遍全身。换作别人,早就烧成灰了。可陈岸早有准备。他不拦也不躲,反而打开所有通道,让那股能量直接冲进太阳表面的保护层。
然后,反转。
藻晶开始工作。它不灭火,它把毁灭的能量变成光。把要炸开的力量,拧成一道照向过去的光束。
光穿过了时间。
画面出现了。
不是碎片,不是回忆,是完整的影像,像老电视投出来的:一间实验室,铁皮墙,地上铺着防滑垫,角落有一台旧声呐机,屏幕一闪一闪。右上角显示时间:1953年12月7日,差十分钟午夜。
镜头往前移,一个男人背对着门站着。他穿着白大褂,袖子卷起,手里拿着手术钳。桌上躺着一个人,胸口打开,心跳器滴滴响。
男人低头说了句话。
没有声音,但陈岸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下一秒,那人转过身来。
是陈天豪。年轻很多,头发黑的,眼神很亮。他看着镜头,像是知道有人在看,嘴角微微一扯。
他举起手术钳,里面夹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背面刻着一行字:“Project: Chen An – Experimental Unit No.1”。
他把芯片放进实验体的心脏。
接着,他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下最后一行:
“这个时空的实验体,就命名为陈岸吧。”
影像停在这里,反复播放。陈天豪写字的动作,芯片落下的角度,连他呼出的气,都很清楚。
陈岸漂在空中,看着这一切。
他没皱眉,也没生气。他就这么看着,像看一段别人的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第三遍时,他忽然笑了。
小主,
“难怪我第一天签到,就能听见海说话。”他说。
原来不是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