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起身,抓起空竹篓。“去海边挖渠,引海水进来,要浅,不超过三十公分。再找平整石板铺底,撒藻种。”
“啥藻?”有人问。
“能吃毒的。”他说,“三个小时必须长出来,不然村子就得搬。”
没人笑。刚才一头猪踩到一滴绿液,蹄子当场腐烂,叫了两声就不动了。
大家赶紧动手。挖渠的挖渠,运石板的运石板。陈岸亲自下海,在潮间带摸出几片暗绿海苔,放进竹篓带回。
周大海靠在竹帘上,看着他忙。“你这运气……是不是太邪门?”
“不是运气。”陈岸低头干活,“是我每天早上去赶海。”
“赶海能赶出这个?”周大海指脑袋。
“赶不到。”陈岸说,“但能活命。”
太阳慢慢升高。虽然时间停着,但天还亮着。三小时后,浅水渠浮起一层墨绿藻膜,像油一样铺在水面。陈岸让人捞起来,一捆捆扔进陨石坑。
藻团碰黏液,滋啦响。绿液变稠,颜色从绿转紫,最后变成硬邦邦的紫色结晶,像石头堆在坑底。
大家松了口气。
这时赵有德拿着喇叭走来。
他穿洗旧的干部服,袖子卷着,手里拎破喇叭。走到人群前站定,清嗓子。
“乡亲们!”他大声喊,“这不是福,是灾!老天降罚,因为村里藏了不该留的人!”
人群骚动。
“啥意思?”有人问。
“就是——”赵有德指向陈岸,“他天天半夜往海边跑,搞鬼事,连双月都惊了!这是天罚!不献祭童男童女,平不了!”
这话一出,几个老人跪下,嘴里念叨。孩子吓得哭,家长捂嘴拉走。
陈岸站着没动。
“赵支书。”他开口,“你低保金贪了三年,去年冬天小满差点饿晕,你还记得不?”
赵有德一愣。
“你说献祭?”陈岸上前一步,“那你先把你闺女送上来,让她跳坑拜天。”
人群哗然。
赵有德脸红一阵白一阵,手抖着,正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