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岸没理他。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布,擦了擦左臂的黏液,然后小心地把那块沾了绿液的布条收进口袋。
外面天已经亮了,村里传来鸡叫,狗也开始叫。
但他所在的地下室,安静得像一口深井。
赵有德的声音越来越弱。
三个黑影缓缓松开他,转向陈岸的方向,停在半路,像是在等命令。
陈岸靠着墙,看着它们,一句话没说。
他的手悄悄摸了摸胸口——那里贴身藏着一张照片,背面那行字还在脑海里回响:“第1001次实验,主体意识稳定。”
他没稳定。
但他找到了破局的点。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操作台前,拿起赵有德丢下的记录本,翻了两页。
上面有编号、日期、剂量表,还有一行小字写着:“L-7剂型需配合锚点共振生效。”
他合上本子,塞进怀里。
然后蹲下,把洪叔扶好,确认呼吸正常后,才站起来。
黑影们还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了眼赵有德。
那人躺在地上,衣服破了,脸上全是黏液,胸口那道“星河疤”被蹭花了,露出底下的皮肤。
假的。
全是假的。
陈岸转身走向楼梯口,脚步很轻。
他没回头看赵有德有没有死,也没管那些黑影会不会追上来。
他知道,真正重要的东西,从来就不在这里。
他一步步走上台阶,推开半塌的门,清晨的风吹进来,带着咸味和柴火香。
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天。
晴的。
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但他知道,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