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
但他知道,这招撑不了多久。时间锚定术只能拖时间,不能解决问题。
他盯着那块飞在空中的破表,黑洞深处突然闪出画面。
第一个:周大海站在铁船上,脸上有疤,手里拿着刀,脚下是尸体。海面漂着油,远处货轮着火。
第二个:他跪在雪地里,穿破军装,背后有士兵举枪。天上落下灰色的雨,他仰头笑。
第三个:他飘在太空,宇航服破了,头盔裂了缝,血从鼻孔冒出来,冻成红冰。
第四个:他蹲在桥洞下啃馒头,一只眼蒙着布,小孩朝他扔石头。
第五个:他躺在病床,全身插管,机器长鸣,护士走过来拔了线。
画面一个接一个,全是周大海,全都在死。
现实中的周大海已经快不行了,呼吸很弱。他老得像个老头,但那只独眼还盯着陈岸,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陈岸咬牙。他懂了。这块表连着很多时间线,每条线里的周大海都活不久。现在这些死亡正在拉进现实,把他吞掉。
不能再等了。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机械手,一把抓向那块飞着的表。
就在碰到表壳的瞬间,所有画面里的周大海同时睁眼。
他们的目光穿过画面,全都看向陈岸。
接着,上百个声音叠在一起,喊着,带着哭,带着恨,也像在求救:
“杀了我!快!”
那个“杀”字砸进耳朵,陈岸脑袋一晕,差点摔倒。机械手差点脱手。他膝盖发软,撑住桌子才站稳。
可他没松手。
他想起赵秀兰跪在水里的样子,想起她说“我是来还债的”。他也想起昨夜那些蓝色火苗,烧完就没了,只剩下一地金属碎片。
信息不会消失。
但人要活着。
他闭眼,用力一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