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去!”有人喊,“会撞死的!”
周大海一笑:“我死过一次,怕啥?”
话音落下,船头撞上光罩。
没有爆炸,也没有碎裂。船像进水一样,悄无声息地穿了进去,荡开一圈彩色波纹。船尾还在外面晃,船头已经不见了。
几秒后,整艘船穿过光罩,停在村子里。
周大海跳下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水:“看见没?没事。这光比我家灶台还暖和。”
人群哗然。
刚才喊打的人,一个个压低了火把。有人试探着上前,伸手摸光罩。指尖碰到的不是硬墙,而是滑滑的、有点弹的东西,像刚捞上来的海蜇皮。
“真……没事?”那人缩回手,不敢信。
“不信进来喝杯茶。”周大海拍拍他肩膀,“我家还有半瓶二锅头。”
有人笑了。紧张的气氛松了些。
可就在这时,海面又动了。
深水区翻起浪花,一个大黑影靠近岸边。等它浮出水面,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是虎鲸。
但它不一样。背上泛着光,皮肤像流动的数据,每道纹都在闪。更吓人的是,它背上坐着一个人。
赵秀兰。
她穿一件白色长裙,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右手抬起,掌心对着人群。她手背原来有道疤——抢系统时留下的枪伤——现在没了,变成一个蓝色星形印记,和光罩颜色一样。
虎鲸靠岸,停在浅水。
赵秀兰跳下来,水只到小腿。她走上沙滩,谁也不看,走到光罩前,伸手摸上去。
光顺着她的手指爬上来,缠住手臂,却没有伤她。她站着不动,像生了根。
“我不是来求原谅的。”她说,声音不大,但大家都听清了,“我是来守护它的。”
没人说话。
几秒后,一个老太太把火把插进沙里。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渔叉放下了,扁担靠墙了,连桃木棍也被悄悄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