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敌人没给他等的机会。
三分钟后,第一枚水雷浮出水面。
不是爆炸,是升起来。黑乎乎的铁球从海底冒头,表面有磁吸触手,像个长了脚的炮弹。它停在离船二十米远的地方,静静悬在水中,顶部红灯一闪一灭。
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很快,八枚水雷从各个方向围过来,围成一个完整的圈,把渔船困在中间。它们不动,也不炸,就这么漂着,像给棺材钉上了最后一圈钉子。
“这是……想困住我们?”赵秀兰靠在舱门边,声音有点抖。
“不是困。”陈岸盯着屏幕,“是在测试。看我们敢不敢动。”
周大海没说话,转身回了后舱。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绿色酒瓶,标签没了。他把布条塞进瓶口,又掏出打火机。
“三年前码头爆炸,我侄子就是在那种桶旁边不见的。”他一边缠绳子一边说,“那天也是这么静,连鸟都不叫。”
赵秀兰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烧。”周大海咧嘴一笑,牙有点黄,“火能干扰磁场,老渔民都知道。我就不信这些铁疙瘩不怕火。”
陈岸没拦他。他知道周大海不是冲动的人。这人嘴坏,但做事细,每次骂完人都会递烟。现在他要点火,说明心里有数。
“先别扔。”陈岸说,“让我看看水雷之间的信号。”
他再次把手贴上声呐仪。这次掌心发烫,像血管里流进了热水。屏幕上,八枚水雷之间出现淡蓝色的线,连成一个闭合的圈。电流在里面循环,一旦断开,就会爆炸。
“靠,真成了电网。”赵秀兰凑近看,“我们要是乱动,等于自己送死。”
“那就别让它连上。”陈岸忽然说,“周哥,你还记得第一次爆炸前,哪颗雷最先亮灯吗?”
周大海眯眼回想:“东南角那个,红灯闪了三下。”
陈岸调出那段记录。果然,在其他水雷还没反应时,东南方向就有微弱信号。他指着屏幕:“这颗是主控。炸它,整个系统会断一下,我们有五秒时间。”
“五秒能干什么?”赵秀兰问。
“够我把信号反送回去。”陈岸眼神沉下来,“他们用声呐传指令,我就用同样的频率发点东西——比如,一段假命令。”
赵秀兰睁大眼:“你能改他们的程序?”
“不能。”陈岸摇头,“但我能让系统响应一下。只要干扰强,他们的主控就得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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