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来不及。
求救?没人能来。
等它自己停?万一撑不住呢?
他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周大海走过来,独眼在火光下泛红。他手里拿着最后一根火把,布条缠得松,上面还有酒精味。
他没看陈岸,也没说话,走到船舷边,盯着燃油检修管——那是刚才挣脱锁链时撕裂的口子,黑油正往外渗,浮在水面。
“你们搞你们的防火网,老子就信这一把火。”他咬牙,把火把往怀里蹭了蹭,像是给自己鼓劲,“要死一起死!”
说完,他冲过去,把火把狠狠捅进油管。
“轰”地一声,火焰顺着油路窜进潜艇内部,火舌翻滚,照亮整片海。指挥塔玻璃炸裂,浓烟滚滚。
陈岸被热浪推退两步,手还按在接口上。防火网还在运行,数据稳定,但他脑袋开始发沉,太阳穴像被针扎。
他知道,这是系统超负荷的征兆。
但他不能松手。一旦断开,防火网崩溃,所有努力白费。
“哥!”陈小满爬到他身边,声音发抖,“你还好吗?”
他没答,只抬眼看了她一下。小姑娘满脸灰,手指流血,算盘只剩个框,歪在地上。
“没事。”他挤出两个字,“还能撑。”
远处,潜艇震动越来越强,金属发出刺耳声响。火势已烧到中部舱室,但反应堆舱还在撑,能量冲到临界点。
周大海退回甲板,站在火光边,脸被烤红。他喘着气,独眼里没有怕,只有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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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吧。”他吐了口唾沫,“老子不信人斗不过机器。”
就在这时,陈岸感觉到接口传来一阵震动。
不是电流,也不是信号。
是一种低频脉冲,像是从海底传来的呼吸。
他抬头,发现海面起了涟漪。不是风吹的,也不是浪推的,是凭空荡开的,像水里扔了看不见的石子。
空气也变了,变得粘稠。呼吸时,肺里像吸进了湿棉花。
“哥……”陈小满抓住他胳膊,“天……怎么歪了?”
陈岸顺着她目光看去。
夜空中的星星在偏移。北斗七星的勺柄歪了,月亮轮廓模糊,边缘泛起波纹,像水面倒影被搅动。
他低头看终端。
防火网络状态栏显示:【同步完成,量子锚定生效】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检测到空间曲率异常,建议立即撤离】
他没动。